賣校服印校徽就被告?

(作者:余賢東 老師/財經法律研究所)

服裝廠商在販售的校服產品上面印校徽,是依照學校制定的規格樣式而印刷或縫製的,也是業界行之有年的習慣;反過來說,如果校服沒印校徽就不是校服了,穿著進學校搞不好還會被糾察隊登記去罰站呢?
話說台中市南區有一間國小,在104年5月間向商標主管機關申請校徽圖形商標獲准,並於105年1月專屬授權給一位李姓廠商使用,該廠商隨後對其他三家販售同校制服的服裝行採取法律行動,以侵害商標權為由報警搜索扣押印有校徽商標的制服達數百件;截至本文撰寫時間為止,其中一家服裝行的案件還在地檢署偵查庭審理中。
校服印校徽既是行之有年的習慣,怎麼還會被人告呢?這問題不是出在學校:學校申請商標是合法正當的行為,確立保護校徽的意識與認同,值得鼓勵;問題也不是出在廠商:廠商拿到商標的專屬授權後,理所當然地行使其專用權利,看起來也很理直氣壯;至於接受報案的警察局派出所就更沒問題了,搜索扣押侵害商標權的仿冒品,然後移送地檢署給檢察官偵辦,符合「依法行政」原則;檢察官開偵查庭就更沒有問題了,一切都是按照刑事訴訟法的規定來,誰敢說檢察官違法?…那麼,問題到底出在哪裡呢?
癥結在商標法第36條第1項第1款規定的合理使用,有如市面上的中古車行在招牌上標示「Benz」、「BMW」、「Audi」、「Lexus」等車廠標誌一樣,只要這樣的標示行為是符合業界的習慣、該車廠標誌是販售中古車的廠牌說明,並且強化標示中古車行自己的品牌或店名,就可以不受他人商標權的拘束;只是這樣的認定權責是在檢察官或是法官的手裡,要等到地檢署或法院審理後才能還服裝行一個清白,被告這段期間只好多跑幾次法院囉。
(如有本文相關的問題,請e-mail至ipotaichung@tipo.gov.tw或電04-22513761~3)

循環經濟概念下的建築設計實踐

(作者:趙又嬋 老師 / 逢甲大學建築專業學院)

「好的設計就像大自然,沒有浪費!」

大自然裡,沒有需要丟棄的東西。一棵櫻桃樹開滿花朵,而花朵又紛紛落地時,所有的枯枝、落葉、落花都會回到土壤,再度成為養分,培育出新的花朵和果實。德國化學家麥克‧布朗嘉(Michael Braungart)與美國建築師威廉‧麥唐諾(William McDonough)提出了「搖籃到搖籃(Cradle to Cradle, C2C)」的設計概念,將產品納入生態循環及工業循環等兩個封閉迴圈,原本的廢棄物會成為新的資源,或進入另一個產品的循環。現今所談的「循環經濟(circular economy)」延續此一概念,將廢棄物轉化為有用的資源,降低對原物料的依賴度,提升原物料及產品的經濟效益。循環經濟可以轉變線性經濟中追求降低成本的競爭模式,同時更耐久、更少的維修,也意味著更少的耗能與資材的使用。

知名的燈具公司「昕諾飛(Signify)」(舊名為飛利浦Philips)就是一個運用循環經濟設計的著名例子。以荷蘭Schiphol Airport的照明設計案為例,若以過去的線性經濟的思維,照明工程很可能就是提供一整套的照明設備、透過生產最便宜的燈具來獲得這個專案,但是在「循環經濟」設計思維下,昕諾飛選擇以「提供光」來取代「提供燈具」,在「燈光」供應期間,由昕諾飛負責維持照明的品質,透過彈性的模組化燈具設計,可以視需要調整燈具數量以及汰換燈具。在此期間,廠商可以把獲利投入研發,並適時更換研發後更優質高效率燈具,這種「以租代買」商業模式,客戶不僅能減少設備設置的費用,不需為維護更新煩惱,也不需為燈具效能下降而重新採購新的產品,創造企業、客戶以及環境三贏的局面。

圖 台中花博荷蘭館

圖 台中花博荷蘭館

目前在台中花博展出的「荷蘭館」也是個善用循環經濟設計概念的案例。除了也使用昕諾飛公司的「以租代買」、「流明計價」的燈光模式,室內的地板、拉門、家具使用的是來自台糖高雄駁二砂糖倉庫的屋頂桁架木料,二樓所使用的模組化強化輕鋼構,所有桿件均為模組化設計,便於在未來拆除時,能將所有輕鋼構件能轉為他處重複使用。此外,戶外由環保塑木製成的地板、樓梯踏面、陽台欄杆也是「以租代買」的模式,展期結束之後會將材料歸還;室內使用100%可回收再循環的地毯,地毯、木拉門等建材均有「建材護照」可供查詢;甚至在花博展期結束之後,整座荷蘭館會重新拆解運至台糖的月眉糖廠,以新的機能以及新的組構方式再次重生。

先前台糖計畫在台南沙崙建置「沙崙智慧綠能循環住宅」園區,將是台灣第一例嘗試將循環經濟落實在建築上,期能運用循環建築、租貸住宅、建築物預鑄及模組化工法等方式來實踐。雖然未來仍有許多挑戰,但循環經濟從來就不是一個新概念,我們需要的是更多的「創新」,設計概念的「創新」、材料運用的「創新」、系統整合的「創新」,這些都會為我們迎來嶄新的建築產業模式。

循環經濟與永續建築設計

(作者:趙又嬋 老師 / 逢甲大學建築專業學院)

工業革命以來,人們一直採用線性的生產消費模式:從自然環境開採原物料後,加工製造成商品,商品被購買使用後就直接丟棄。「循環經濟(circular economy)」打破過去「取-造-用-棄」的思維與作法,從產品設計端就以生命週期(Life Cycle)思維出發,利用生態循環以及工業循環的模式,使整個系統產生極少的廢棄物,甚至達成零廢棄的終極目標。Ellen MacArthur Foundation (EMF)將「循環經濟」定義為:透過再生與恢復的設計,使部件和材料在任何時候都能保有其最高效用與價值。循環的設計概念應包括6個面向:再生(Regenerate)、共享(Share)、優化(Optimize)、循環(Loop)、虛擬化(Virtualize)與交換(Exchange)。

循環經濟架構圖(https://www.ellenmacarthurfoundation.org/circular-economy/infographic)

循環經濟架構圖(https://www.ellenmacarthurfoundation.org/circular-economy/infographic)

建築產業向來就是高耗能的產業,也是高廢棄物的產業。傳統的建築線性經濟架構下,多餘的或不被需要的產品均視為廢棄物,長遠來看,這是低效率而且不永續的作法。更好的辦法在於利用最少的新材料和新能源,將舊產品重新利用製成新產品,然而,使用回收材還是會增加建築的碳足跡,例如,回收材料需要遠距離運輸,材料需要進行高耗能的加工時,都會增加碳足跡,因此,在考慮使用回收材料時,還必須充分考量評估其來源、製造、運輸以及廢棄處理的流程。回收是一個雙向思考的過程,我們不僅應該設計能被最大限度使用的回收材料,也應該積極的思考如何使建築物的整體或部分構件在未來能夠回收使用,減少能源的使用與浪費。

在建築設計中,有系統的從生命週期思考有其必性,與直接使用新材料相比,分析材料再利用(reuse)以及循環(recycling)的碳排影響更有益於「循環經濟」的思考。低碳循環經濟的基本原則在於儘可能的實現有益的循環利用。「循環」對於低碳排有兩個主要的好處:第一,減少浪費;第二,減少對新材料回收利用的需求。

呼應上述所提的循環經濟6個面向,建築的永續設計可以如何著手?從「再生(Regenerate)」的面向來看,就是建立綠色基礎架構,恢復生態系統。例如善用植栽進行固碳並將碳轉為氧氣,或是可再生資源的轉移,取代傳統方式來創造能源;在「共享(Share)」的層面,就是擴大資產與資源利用率,例如空間共享與資材共享;在「優化(Optimize)」的層面,就是透過優化設計,提升材料的使用年限,並整合接合系統,使材料在結束使用後能便於拆卸回到循環之中;在循環(Loop)的層面,就是材料循環再利用及再使用;在「虛擬化(Virtualize)」的層面,可以應用創新數位工具來整合管理所有建材使用周期與年限;在「交換(Exchange)」的層面,就是交換資源與技術,以新材料替代舊材料。對應臺灣綠建築EEWH評估系統中的「二氧化碳減量指標」、「廢棄物減量」、「室內環境指標」,均可應用循環經濟的概念。

如果我們想要在建築的生命週期中實現真正的零廢棄,那麼我們必須改變我們建造建築的方式,儘可能的重複使用現有的結構和材料,最好不要有拆除與運輸的碳足跡,建築可以被看作是材料和系統的組合,需要能夠彈性地被改變,我們不能再將建築看做是一個在固定時間點完成的房子,而是將建築視為一個不斷進化的過程。

黃背心運動

圖片來源:歐新社

圖片來源:歐新社

為了抗議法國總統馬克宏無視一般民眾是否能夠負擔,以環保、綠能為名義兩次加徵燃料稅,11月中旬,法國民眾在全國發起抗爭運動,這個沒有明確組織運作,只在臉書、twitter上號召集結的群眾,統一身著螢光黃背心作為標誌,集結了將近520萬人上街響應抗爭,因此稱為「黃背心」運動。

1210_CG_1_法國黃背心運動

在12月1日的巴黎抗議行動中,許多運動參與者表示,燃油稅只是導火線,真正的問題在於法國人對政府整體稅制及改革的不滿,是對法國貧富不均等問題的起義。

海明威筆下流動的饗宴不再,失控的攻擊,讓巴黎街頭已成戰場,根據法國電視2台的消息指出,3週來的示威活動,造成慘重的商業損失,損失估計為10億歐元。零售業方面,超市損失5億歐元收入。食品。玩具行業的收入下降了1.2億歐元。

眼看黃背心運動愈演愈烈,法國總理菲力普12月4日宣布燃油稅緩漲六個月,但依然無法平息人民的怒火。一名示威領袖對法國世界報說:「我們一定要消滅這個只為它自己服務、不為人民著想的政治機器。」

馬克宏為了要拆除民怨炸彈,12/10日發表電視演說,宣布領取基本工資的勞工自2019年起,每月可多領100歐元(約新台幣3500元),主要來自提高勞動津貼及降低社會福利分攤金;加班所得自2019年起不課稅,雇主發放的年終獎金也不課稅;針對每月領取不到2000歐元的退休族群,將免除提高社會保險分攤捐(CSG)。

黃背心運動是否就此落幕,貌似還有待觀察。但這把抗稅的火已然燒向鄰國比利時、德國與荷蘭。

 

【資料來源: 聯合新聞網、轉角國際】

延伸閱讀:

零碳建築VS.零耗能建築

(作者:趙又嬋 老師 / 逢甲大學建築專業學院)

因應全球氣候變遷及能源日漸匱乏的趨勢,降低CO2排放為全球共同責任與義務,各國皆將達成國際減碳承諾列為未來重點能源政策,例如歐盟提出「2030氣候與能源政策綱要」,2030年時,達到減碳達到40%、27%能源消耗來自再生新能源、減少30%的能源使用等目標。「零碳建築(zero carbon building, ZCB)」甚至「零耗能建築(zero energy building, ZEB)」的設計與政策,將是未來的趨勢。

只要使用化石能源,就會產生碳排。從建築生命週期的角度,除了日常使用階段的能源使用會產生碳排之外,其餘的建材生產、營建施工、更新修繕、拆除廢棄等階段,除了能源的使用,也會有建材的使用,而建材的製造生產也內含了許多耗能,因此廣義的來說,建築生命週期各階段所產生的碳排均應納入計算。因此「零碳建築」的定義,除了自身低碳排之外,還需透過再生能源的使用來折抵碳排,此外,因為植物有固碳的效果,因此也可將基地內植物的固碳量一併計入碳排折抵,使其碳排為零。

目前國際上強調之「零耗能建築(ZEB)」設計,係指高效能建築與電網的連結,使用可再生能源彌補自身的能源需求。定義上則是建築物每年產生的能源(如再生能源)相等於自身所消耗的能源。然而「零耗能建築」之耗能僅考慮「日常使用」階段,不包括建築生命週期其他階段的耗能。在「日常使用」的耗能計算上,通常也僅考量照明設備、空調設備、給熱水設備,一般家電設備的耗能則要視計算所設定的邊界而定,不一定納入計算。和「零碳建築」一樣,「零耗能建築」需要具備極高的節能性能,其整體耗能可經由基地自身產出或鄰近供應的可再生能源抵銷,使其達到能源中和零耗能之建築設計目標。然而,「零碳建築」與「零耗能建築」最大的不同在於,兩者於建築生命週期的評估階段不同(完整生命週期VS. 日常耗能階段),評估基準也不同(CO2排放量VS. 初級能源耗用),並不能完全混為一談。

歐盟對於「近零耗能建築」的定義(prEN 15603:2013-05)

歐盟對於「近零耗能建築」的定義(prEN 15603:2013-05)

無論是「零碳建築」或「零耗能建築」,其首要條件必須是「低耗能的綠建築」。首要目標應為「建築節能」,亦即必須先透過各種節能設計手法降低自身的耗能需求,其次才是考量如何在基地內(on site)進行碳中和(carbon neutral)或生產再生能源,第三步才是進一步尋求基地外部(off site)的碳中和支援或再生能源,如此才有可能抵銷其碳排與耗能,成為「零碳建築」或「零耗能建築」。

此外,兩者的節能設計概念與手法無論在「被動式設計」、「主動式設計」方面,也與綠建築設計概念無異。首先,講求建築在地的適應性,利用綠建築規劃設計的方式,在基地選址上對應當地氣候特色、運用各種被動式的節能設計手法來降低室內熱負荷、引入自然通風採光、提升環境舒適度。接著導入主動式設計, 採用高效率的空調及照明設備、智慧化能源管理系統,最後依基地場址的條件評估再生能源的選用類型,並訂立明確的再生能源目標,如此才是可行且實際的設計模式。